由“读书”想到
(田家伟)
读书是文人的象征。近日读到朱光潜《谈读书》与林语堂《读书的艺术》,两种风格的读书场景宛若目前——一种是“专家”治学,专精卓著,其读书由博而约,积累升华,科学严谨,其读书如“苦行僧”;一种是“学者”治学,涉猎广博,以读书为经历,以文化为目的,其读书,随兴所至,博杂而通达,其读书如“美食家”。此二者,离我等闲辈远矣——世间喧闹,人心浮躁,静心读书不易;工作中已渐消锐志,读书更是任意。
抛开带有功利心的大论,我看读书成才有两种:一种是天资聪明,包括小聪明的偏才,能将几千年的人类文明烂于胸,或对某领域触类旁通,当为国家栋梁;另一种是普通人,读书是少年时的“义务”,敲开大学门后,读书便为消遣,或在工作上现学现卖、活学活用即可。
我辈的读书就这样了,但弟子们仍在“读书”。他们离真正的读书更远,似乎近于乡里的“念书”之说,一种不得已而为之的“职责”。作为老师,大小环境共同作用,我不得不抛开真正的读书,教给他们苦读“教科书”、“教辅书”。理想中的学生读书,悟性极佳者,学习应该非常轻松,凭兴趣、爱好即可。但似乎很难遇到这样的学生,长期的灌输,早已把他们的悟性扼杀,所剩者,只有苦读。
“苦读”者,一是熬时间,二是多动手,这两者还是比较有效。“旧书不厌百遍读,熟读深思子自知”,多读、多做、多思,当然需要时间。但愿我的弟子们能深领其中的道理,看透当前的环境,从苦读中得到乐趣,早日从苦读中挣脱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