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新过去的空间
很久不写信了。今天,因为一个材料需要及时上报市里,翻箱倒柜好不容易找到一个信封,粘贴完毕要写地址时先好好地回忆了一下写信的格式才敢下笔。写完还要让同事看一下“这样信能寄到吗?”哎,寄信这事因为长久不做,连关于它的记忆也萎缩了。
有意思的事情还在后面。下了班,赶忙往邮局跑,因为我的信没有贴邮票,必须赶在邮局下班前贴上邮票才行。等急急忙忙感到邮局,一把铁锁把满怀的希望锁成了沉沉的失望。哎!正要转身忽然有营业员从偏门出来,我大喜赶忙迎上去,笑脸询问还可以买邮票吗?“下班了。”我有一点懊丧地度着步子往回走。此时只见那女营业员从一辆汽车上拖下一个大包裹使出吃奶的力气往屋里拽,憋的两腮通红却不见包裹能移动多大的距离。我快步过去用力一提,“我帮你。”腾腾腾几步就光荣地完成了任务。“谢谢,你拿八角钱和你的信给我,我给你个邮票,你把信投到信箱吧。”“谢谢,谢谢”我连声送还了她双倍的感激。一会儿,营业员把信递给我。一看,邮票已经贴好。心头一阵好热,送出一个帮助,收回一点温暖,痒痒地溢在心头。
我几步来到投信箱,面对这么个方方正正的绿色家伙怎么把信投进去呢?我围着信箱转了一个圈,并没有发现能放信的地方。用手敲了敲发出“咚咚”的声音,里面是空的,又转了一圈,还琢磨她让我投里边,怎么投呢?再用手沿着缝隙抠了抠,才发现信是顺着缝隙自下往上送进信箱的。
寄信,已经是几年不做的事情了,重新拾起这份感觉竟是一种默默的生疏感。寄信的方式没变,投信的信箱也一如从前,远离了的只是手上的懒惰,但心里却依然偷偷地怀有点滴重逢的喜悦。
想来,事事莫不如是。,随着溜远的日子,记忆中的事情逐渐如一杯冰释糖水,远远地渗透了,渗透到过去一些你触摸不到的角落,隐藏起来。可是在一些不经意的时刻,不知怎样触动了哪根思维的神经元,那些阴翳在记忆中的人、事、物又在瞬间凸显出一种或美丽,或幽雅,或凄迷,或快乐的情况,它的闪现宛若汉字里象形的文字,隐蓄着唯美的,你知道却需要去仔细的辨析,体味。只因为每一种或人或事的物象在记忆深处都有独立的空间,并以自己独特的形式存在。就象意识流的小说,每一个部分组成了它的一个章节,虽然这些记忆的章节看似彼此孤立。
记忆在以一种特定的方式把过去组阁成一个特定的空间,如一方待耕的土地,当你在偶然的时间再次跨入,才发现过去才是一片水草丰茂的沃土。你的喜悦,你的悲伤,莫不在这里留着深深的足印。找到记忆的钥匙,打开记忆的空间,提取记忆中混杂的哲学元素,组合,排列,溶解,升华……会从过去的影子的阴影里看到今天的脚步是否坚实。